【藤北】十题 (完)

2016.12.16

纪念今天的藤北。


捡起来搞完了,严重ooc,白烂,求轻拍。

小标题均来自歌名,同一个歌手,个人best物极必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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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密封罩


拉开阳台门的一瞬间,刺骨的冰冷从宽大的领口钻了进来。天还没亮,路灯微弱的光映着地面,水泥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白,东京飘起了初雪。
北山缩了缩,听到屋里有人翻身的声音,拿过架子上的烟和打火机往外走,搓搓手臂把门拉上。那个人不喜欢屋里有烟味。
好像很久没有两个人一起看过这样的清晨了,掐掉烟的时候北山突然想到这个。
回到屋里打开了壁灯,正好那个人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从房间走出来。看到主人的bell摇着尾巴兴奋地扑过去,藤谷蹲下来温柔地摸摸bell轻声说,おはよう。
“吃早饭吗?” 北山问道。
“嗯。”
“咖啡要吗?”
“嗯。”


不一会儿壶里便煮上了咖啡,褐色的液体咕噜咕噜地冒着泡,客厅里那人坐在地上逗着狗狗,喉咙发出闷闷的声音,嘴角挂着柔软的笑。咖啡微苦的味道漫了整个屋子,窗外还在簌簌地飘着雪。


像个雪球里的小小世界一样。
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。
北山兀自地想。




二、无顾虑的亲密


藤谷特别喜欢冬天的温泉,尤其是热汤周围积了厚厚的雪。
有一段时间一到冬天,藤谷就按捺不住天天怂恿北山去东北滑雪然后再去泡汤,尽管北山嘴上抱怨北方冷飕飕的,还是会翻箱倒柜地把滑雪服找出来。
雪山上白茫茫的一片,空无一人的雪道突然出现两个放飞的身影。
“mitsu! 你快跟上!”藤谷冲在最前面,肆无忌惮地大喊着。
“你慢点!等等我!”
孩子气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,盯着前面飞快的身影,北山无奈地想。
一个走神,没注意到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,想刹住已经来不及了,直直地撞到藤谷身上。
显然前面的人也没料到,抱作一团在积雪里滚出了十几米开外。
穿着厚厚的滑雪服的两个人破罐子破摔地躺在雪地里,显得格外滑稽。
谁都不愿起来,天上又飘起了雪。
过了许久,两人转过头对视一眼后,不约而同哈哈大笑起来。


藤谷从抽屉里翻出了以前的合照,两个人都穿得像头熊一样,戴着巨大的滑雪镜,放肆的笑容,根本认不出谁是谁。




三、时空


十代时眼神清澈一脸稚嫩的小土豆。

被宣布出道那年,一个比一个更不良的发型打扮里,前发的长度谁都比不过。
安可时绑着高耸的丸子头,像个女孩子一样。
兴奋起来总是噼里啪啦说个不停,话多得吵死人。
二十代的尾巴上,眉眼末梢都染上了浓重的色气。
头发开始越来越短,黄毛逐渐褪去,黑色的短发有了不一样的新鲜感。
取而代之的是偶尔的苹果头,长长的假辫子没再出现过。
镜头前再也听不到那把吵吵的声音,不知哪一天放下话筒变了沉稳寡言的担当。


一头黄毛飞扬跋扈的青春里,最年长的脸庞却细白得如同少女。
踏入了截然不同的世界却不被期待,付着几十倍努力练习的总是小不点的身影。
夏天的舞台,年少无知,不知未来是什么样子,却又擅自青春热血。
恣意耀眼,站在舞台中心,谁都无法将视线移开。
三十代的开端,酒窝被抹去,侧脸的线条变得坚毅男前。
除了日常的练习,吉他抱在怀里,开始写下了动人的情歌。
巡回的季节里,没有了嬉笑打闹,听到的全是严肃认真的构成讨论。
拿着话筒,退到旁边,不停地抛着话题给大家,不知哪一天担了主持的角色。


一切好像都不一样。
一切又好像没什么不一样。
时间好像突然空掉了一大块,找不到弄丢在了哪里。




四、14天


仔细回想,好像并没有过两个人一起长途旅行的记忆。
北山不像是喜欢高楼耸立的大都市。
藤谷更不像是会喜欢炎热的海岛丛林。
最长的旅途应该要算是,还是练习生的时候跟着前辈连续在外地巡演的两个礼拜。
辗转在好几个城市之间,十几岁的少年们第一次外出工作,看什么都是新鲜兴奋。
每天从早到晚都是密集的排练公演,但只要身旁站的是对方,辛苦疲惫好像都无所谓。
酒店的走廊变身了巨大的游乐场,有人几乎全裸地跑来跑去嬉笑打闹,身后的人只想赶快把这个奇怪的人逮回去,生怕被当作变态。
走廊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,房间里却开始能听到秒针走动的声音。
全裸的人压在上方,打闹过后的床铺变得一团乱,北山听到自己喉咙在滚动,眼下的一切都糟糕得不行。
下一秒,那人抓过被单蒙住头顶,世界突然暗了下来,只看到有人闪亮的眼睛。
以及。
有吻落了下来。


此刻若是播一首情歌就好了,不知谁冒起了这个念头。




五、汉城沉没了


还没有那么多工作的时候他们偷偷去了一趟首尔。
游过了明洞新村和南大门,满大街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观光客。
被挤在一大堆熙熙攘攘的情侣中间,两个男生实在显得格格不入。
吃完烤肉兴奋劲还没过去,有人提议去汉江边上压马路。
路上顺手带了两支雪糕,天寒地冻牙齿都在打颤还是敌不过嘴馋。
走到无人的街角,突然被身旁高出大半个头的人推到暗处,猝不及防嘴角被温润的舌头舔过。
那人调皮地笑了笑,满意地舔舔嘴唇。嗯,是草莓味的。
最后寻了处路边摊,要了炒年糕血肠花生米和一瓶烧酒,看着明明暗暗的汉江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着,几杯酒下肚便开始说起了胡话。
似乎只有在陌生的国度才能放心地肆无忌惮。


藤谷指了指软木板上那年从首尔寄回来的明信片,北山回头帮他拿了下来。
递过去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,北山开口问道,呐,你知道首尔以前叫作汉城吗?
嗯,知道,怎么了?
北山递到他手上说,没什么。




六、星尘


回家的路上漫天繁星,可谁也没心思欣赏此番夜色。
车上的人都一言不发,想说的话堵在喉咙,不悦全都写在脸上,脸色一个比一个黑。
凌晨的大街上空无一人,只听见路灯迅速闪过的声音。
进了家门,藤谷终于忍不住,冲着走在前面的人喊道,你刚才在片场是什么意思?
前面的人摘掉帽子转过身来,表达不同的意见而已,导演自会有判断,你何必放在心上。
北山偏重剧情融合性,藤谷强调人物神情刻画,争执开始越来越多。
你说话的方式能不能改改,藤谷不满。
那你的脾气是不是也要改改,北山反驳道。
箭在弦上,谁都僵持不下。
最后北山不耐烦了,算了,今天到此为止吧。


藤谷躺在床上背对着北山,刚才的事仍然无法释怀,身体疲惫不堪却睡意全部。
窗外有闪亮的星星,如同落下的尘埃。


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。




七、地下街

 

藤谷和北山都不喜欢逛地下街。

即便无须见光便可环游山手线,即便徒步盲游就可应有尽有,即便一辈子都不出去也有别样浪漫。

但是对他们来说,就像是一个偌大的迷宫,置身其中仿佛溺水一样,怎么挣扎也找不到出口。

谁都不喜欢无法掌控的感觉,所以他们从来不逛地下街。

 

然而,想不到有一天,他俩会在地下街里碰到。

 

离临时约的饭局还有两个小时,北山漫无目的地瞎逛着,突然想起家里的蜡烛用完了,就顺便拐进香薰店里拎了一袋出来。从店里出来时,竟然看见那人迎面走了过来。

藤谷顿住了脚步,显然也看见了他和他手上的纸袋。

隔着两三米的距离,周围的人们来来往往高声细语,两个人面面相觑。北山客套地先问出口。

你怎么会在这?

临时改了到这边,你呢?

我也是。那,我先走了。

嗯。

 

谁都心知肚明,僵持了好几个月还怎么可能若无其事地守着半年前的约定去祭典。

几个小时前,北山说约了朋友去千叶,藤谷说后辈邀去镰仓,互相扯了个借口一前一后出了门。

无处可去,却鬼使神差地晃进了地下。

迂回环绕的迷宫里兜兜转转,最终还是碰上解不开的结,找不到终点的苦闷挥之不去。

这种感觉真讨厌。

 

 

 

八、物极必反

 

刚转下门把手便被人猛地推了进门,整个人撞到了玄关的柜子上。

咣当一声,好像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。

北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人翻了过来抵在墙上。

门关上的最后一刻,透着漏进来的一缕光,看见了那人没在阴影里冷漠的表情。

一片漆黑里,只听见有人粗重的呼吸和急促的喘息,还有几乎细不可闻的隐忍。

脖颈和胸前被狠狠地撕咬着,皮带被一把抽出时撞得叮当直响。

站不稳的脚一阵发软,顺势被人用力抬起扣到腰上,毫无预兆身下有异物硬生生地挤了进来,带着撕裂般的痛感。

撞击就在下一秒间爆发,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对方。

像两头狂兽,一言不发,彼此撕扯折磨,决不肯示弱。

仿佛一部黑白默片,惨烈又哀伤。

 

一切又回复平静后,北山用尽全身力气往那人脸上揍了一拳,推开他捡起衣服扶着墙进了浴室。

有人靠在过道上,看不清什么表情。

 

不知何时开始,话说不出口,这样的戏码却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。

那个时候谁都不明白,太认真只会悲伤。

 

 

 

九、温室气球

 

玄关柜子上的陶瓷兔子被摔断了一只耳朵,看起来好不可怜,于是藤谷出门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摸摸它。

还是两年前去北海道巡演时在店里看到的小摆设,藤谷喜欢得爱不释手,转过头说,呐,北山,买这个吧。有人一边结账一边嘲笑他,你是少女吗?

 

世事总是很奇怪,无法预料,但结局也能看个大概。

 

珍惜的物件不知哪一天就会被摔个粉碎。

花瓣鲜艳过会化作褐色的灰。

潮涨潮落,沙滩上堆砌的城堡终会被冲毁得无影无踪,只剩汩汩的海浪声。

无眠的夜终将迎来黎明,黑幕褪去,只是不知道那里是阴是晴,是雨是雪。

各自的强大里总有脆弱的开关,随时都像要被人无情地刺破,残忍又轰烈。

彼此剧烈抗战时,刻在骨子里的默契却如同那道从未消逝的光,凛冽刺眼。

微甜的爱恋一点点被侵蚀,就像温室里的气球,最終瘪成一片掉在地上。

 

于是,不知道谁说了出来。

分手吧。

 

 

 

十、最终幕

 

北山得知熊本地震时已经是第二天,他记得藤谷正在那里出外景,电话拨了过去,经纪人和他的都打不通,便发了个邮件过去,也没有任何回应。等回过神来他已经揣着钱包坐上了去熊本的飞机。

从电视台那里打听到了酒店位置,一下飞机就坐上了出租车,所幸他们所在的地区还没有被封锁。

设想了一路却什么都想不出来,努力地握住自己发抖的手,只要他没事。

 

好不容易酒店恢复了供电,藤谷走出房间门时重新打开手机,发现有邮件进来。

显示From:mitsu,内容只有简单几个字。

如果你安全,请回复。北山

眼眶一酸,突然很想听到那人的声音,想了整晚的话全都想要说给他听。

 

抬起头却看见有人出现在走廊尽头,显然也发现那人看到自己后立刻红了的双眼。

对方站在远处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,他叹了口气往前走去,轻轻地把对方揽入怀。

北山听到有人开口,那个熟悉的声音温柔得要死,眼前突然模糊了一片。


对不起。我想了很久,也许我们不会有永远,但如果世界终结的话,我想在你身边。




北山帮藤谷把陶瓷兔子也装到纸箱里封好,说,我明天交接一下就过去,晚上吃火锅吗?

好。

bell跑过来蹭蹭脚边,藤谷蹲下来摸摸它,说,

bell,我们回家等mitsu好不好?




EN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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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决定要be的,最后还是舍不得,强行给自己一个he,比心


祝圣诞快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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